Chapter 20
 
 
台灣如何跳出中共的框框?


 

  呂副總統的一席話,可以說明台灣人的成就是全球華人的榮耀。

2000.05.28/摘自國展會之年報

從一個中國破繭而出

  國展會新任的蕭董事長、我哈佛大學的恩師Professor Cohen、今天與會的各位貴賓、各位先生、女士,大家好。今年二月二十一日中共對台辦發表了「一個中國原則與台灣問題」的白皮書,原文非常長,因為當時總統選戰非常激烈,所以很少人很認真地解讀其中的意涵。五月二十日本人追隨陳水扁先生正式就任中華民國總統及副總統,代表了一個新的政府及世代的來臨,對於北京當局於二月二十一日正式發表的一個中國白皮書,我們似乎應該給予嚴正的了解、解析,以作為新政府以後推動兩岸關係很重要的參考依據。

  今天我不是在總統的授權下作以下的發表,而是站在國家展望基金會創辦人及卸任董事長的身分,對這項重要的內涵提出幾點個人的看法。

  很顯然地,北京當局在發展這份白皮書的時候,還是徹頭徹尾地相信中國國民黨會在三月十八日繼續執政,所以中共的「一個中國」白皮書非常重要的理論基礎,是建立在中華人民共和國在一九四九年十月一日以後取代了中華民國,由新的政權繼承了舊政權,因此中華民國所有的一切都屬於中華人民共和國所有,在北京的中華人民共和國自然就繼承了在台灣的一切。當時中共發表「一個中國」白皮書的時候,絕對沒有想到三月十八日在這裡的二千三百萬人民用選舉的結果,剛好推翻「一個中國」白皮書的主要立論。所以我們認為新政府就任之後,有必要很嚴正地針對這份白皮書的立論基礎加以分析。

  其次,在北京「一個中國」原則中很重要的理論基礎,就是在前言中所揭示的:「一九四九年十月一日,中國人民取得了新民族主義革命的偉大勝利,建立了中華人民共和國,國民黨統治集團退據在中國的台灣省,在外國勢力的支持下,與中央政府對峙,由此產生了台灣問題。」換言之,北京在白皮書中就開宗明義地宣示,台灣問題是中國內戰遺留下來的問題,也就是五十五年前國、共兩黨在中國大陸爭奪統治權所遺留下來的問題。今年三月十八日台灣人民已經用選票,請中國國民黨在台灣暫時下台休息,因此北京的立論基礎又面臨了嚴重的挑戰。本人在競選期間透過競選活動一再告訴大家,只要台灣人民用選票選擇讓國民黨下台,那麼周旋了這麼久的國、共兩黨的歷史恩怨就會告一段落!五月二十日由民進黨所提名的陳水扁、呂秀蓮,代表台灣執掌新的政權,正是歷史新頁的開始!所有一個中國的主張、獨統的爭議,是國、共兩黨時代的產物,我們可以在此放一邊,我們應該代表台灣人民與中國大陸重啟一個和平、親善的歷史新頁!

  第三,這份白皮書中很重要的一個觀點,就是解釋一個中國的事實與法理的基礎,其中非常重要的論據是:「一個中國原則是在中國人民捍衛中國主權和領土完整的正義鬥爭中修正的,具有不可動搖的事實和法理基礎」。由「捍衛中國主權和領土完整」等文字,可以看出北京當權者對台灣問題的看法及最重要的政治符咒,就是從「捍衛中國主權和領土完整」而思考的,其中完全沒有考量到在這裡有二千三百萬擁有最高教育水準、最深民主素養的人民,北京當局完全是從土地的觀點來看台灣問題,而不是從人民的觀點來看台灣問題。

  我們就從這份白皮書中的諸多論證,來檢視北京當局的主張是否正確、是否具有法律基礎。白皮書提到一八九五年滿清與日本簽定馬關條約,將台灣永久割讓給日本,因而衍生了今天的問題。事實上,在所有的宣傳中,北京當局總是說一句話:「台灣是中國神聖不可分割的領土」,以此作為政治號召,這句話是很動聽的;但是作為檢驗台灣與中國的關係及歷史事實,這句話可能就是盲目的,因為就是一八九五年的馬關條約,活生生地、慘忍地把台灣割讓給日本,北京當局怎麼還繼續喊出「台灣是中國不可分割的領土」的口號?這個歷史錯誤已經造成了,而且是由與當時六百萬的台灣人民毫無關係的中日甲午戰爭所引起的。換句話講,如果北京當局心中沒有台灣人民,只是開口、閉口地高喊「台灣是中國神聖不可分割的領土」,首先就犯了中國歷史的盲點。馬關條約怎麼來的?在他們沒有站在中國統治者的立場向台灣人民做出真誠的道歉以前,我覺得高談「台灣是中國神聖不可分割的領土」,就是犯了中國歷史的盲症。

  更重要的是,北京當局後來引用開羅宣言及波茨坦宣言,認為同盟國為了呼籲日本投降,所以先後宣示了開羅宣言及波茨坦宣言。事實上,這兩個宣言是戰時的文宣,參與波茨坦宣言的國家代表有簽名,但是參與開羅宣言的領袖卻沒有簽名,在國際公法上,這兩個宣言都不具法律拘束力。真正攸關台灣與中國領土關係的關鍵是一九五一年的舊金山和約,但是國民黨及北京當局的任何文宣中都沒有提舊金山和約,舊金山和約是參與二次大戰的國家為了處理戰後所遺留下來的問題,而在舊金山召開會議時所簽定的和約,和約中非常明確地記載著日本無條件放棄台灣及澎湖的主權,但是絕對沒有提放棄之後台灣歸屬哪�堙A這不是一時的疏忽,而是當時經過激烈辯論的結論,是故意不寫的,最主要的原因是舊金山和約簽訂的前一年,也就是一九五○年爆發了韓戰,眾所周知,韓戰的爆發正是中國共產黨在幕後煽動北韓入侵南韓,同時挑起抗美援朝的戰火。舊金山和約是為了處理戰後所遺留下來的問題,日本作為發動戰爭的國家之一,自然受到譴責,因此也才願意交還台灣,但是要把台灣交還給中國的話,等於是把台灣作為禮物,交還給發動另外一場戰爭的中國共產黨,這在邏輯上是不通的、違背原則的。在韓戰爆發以後,衍生了美國杜魯門總統宣布台灣法律未定的主張,而經過激辯以後,舊金山和約更故意地只談到日本無條件放棄台、澎的主權,而且與會的代表都共同同意。

  北京當局一直強迫全世界同意「世界上只有一個中國」、「台灣是中國的一部分」、「中華人民共和國是中國唯一合法的代表」的三部曲或三個論斷,它的法理依據及現實基礎是不是正確的,大家都可以看到。沒有錯,世界只有一個中國,就像世界上只有一個美國、日本一樣,但是如果要解釋台灣是不是中國的一部份,就要看什麼是「中國」而定。如果「中國」就是中華人民共和國,就是毛澤東在一九四九年建立的中華人民共和國的話,我們二千三百萬的人有共同責任,必須明確地向全世界表示:「NO!台灣絕對不是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一部份!」北京當局在這份白皮書主張,因為它繼承了中華民國,所以中華民國的一切就是它的,縱使它在台灣從來沒有行使過一分一秒的有效主權,縱使五月二十日以後中國國民黨已經在人民的自由意志之下暫時下台。在這個新的歷史事實之下,台灣絕對不是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一部分,我們全國同胞都要明確地這樣表達。

  更何況北京當局還表示,「台灣是中國的一部分」的事實是全世界所認定的,我要告訴大家:「那不是事實!」隨著我們被迫退出聯合國以來,從一九七○年到一九九○年與中共建交的國家的確逐漸的增加,我們的邦交國愈來愈少。根據我的調查,從一九七○年到一九九○年之間,認知( recognize)「台灣是中國的一部分」的只有七個國家,而且都是小國,包括馬爾地夫、安哥拉、印度尼西亞、約旦、波利維亞、愛沙尼亞;有十一個國家注意到( take note of )中國主張台灣是它的一部分;使用 acknowledge 一詞的有十個國家,使用 understand、respect、support 的有三個國家。事實上,有四十八個國家在與中華人民共和國建交的時候,從來沒有提到台灣問題,這是很重要的事實認證,絕對不是如北京當局在白皮書中所講的:「全世界的國家都承認台灣是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一部分」。當然,一九九二年以後我們極力推動台灣重返國際社會,給北京相當大的壓力,因此一九九○、九二年以後與中共建交的國家都被中共強壓要承認「台灣是中國的一部分」,但是不可否認地,在一九七○年至一九九○期間,至少有四十八個與中共建交的國家沒有提到台灣問題,而且很多國家是以外交語言在迴避中共的壓力,所以我們不能上當。

  我們承認中華人民共和國確實是有效統治整個中國大陸的,所以我們不必、也不會挑戰「世界上只有一個中國」、「中華人民共和國確實代表中國」的主張,但是關鍵在於在這�堛漕滮d三百萬人會不會承認我們就是他們的一部分。

  「一個中國」像一個政治的符咒。如果我們甘願做西遊記裡的孫悟空,老是在如來佛的緊箍咒裡,我們就永遠沒有辦法解除咒語。在這�堛漱H民已經享受高度的自由民主,第二度用我們的神聖選票選出國家的領導人,如果今後我們仍然隨著北京的音樂起舞,我們就永遠無法跳脫出這個「如來佛的緊箍咒」。「一個中國」不是我們不能以和平、理性加以解開的符咒。

  我們應該從「一個中國」破繭而出,因為在「一個中國」的符咒之下,台灣兩千三百萬人將會動輒得咎,連唱國歌都有罪,若依照此一邏輯,全台灣都是台獨份子。事實上,任何人參與總統選舉的投票,就是以行動證明我們是一個主權獨立的國家。陳總統已經以最大的善意和誠意代表台灣人民表達心聲,雖然未獲重視,但是他們對陳總統仍然保持一定程度的尊重,只是拿身邊的人開刀,例如:四月份拿我開刀,五月份則是張惠妹,其行為完全是非理性的。其實新政府並不打算和中國為敵,而是站在理性的立場,期望越辯越明,把台灣和中國的關係澈底釐清。

  其次,無論對岸所說的中國主權或領土完整,都只是停留在十九世紀的理念,其領土主權觀念與二十一世紀人民主權觀念更是相衝突的,我們是代表民主的台灣,而不是代表共產黨的國家,當然是以人民主權為指標。目前全世界已經瞭解民主台灣是二十一世紀世界文化價值的主流,因為我們已經成為世界的模範生了,今後台灣的一舉一動,都會受到國際的重視,我們有信心將來在台灣問題上不會再居於被動,我們將要爭取主動,一八九五年的事件不會再發生,兩個國家秘密協商簽訂條約出賣台灣的歷史悲劇也不會重演,所以今後我們會對自己的前途居於主導的地位。正因為新世代的來臨,我們要嚴正的告訴全世界,台灣是一個人民主權至上、民主優先、崇尚和平、反對戰爭的國家。除了表達立場外,我們還要以最大的善意結束國共兩黨長達半世紀的歷史恩怨,我們願意重啟台灣和中國和平親善的歷史新頁,不論他們怎麼罵我,我還是認為台灣和中國的關係是遠親近鄰,如果他們覺得遠親不好,可以改近親近鄰,我們沒有仇恨,我們反對戰爭,我們要和平共存,我們要守望相助,我們在地球上是一個共生的主權觀念,共同享有這個地球,地球上所有的資源並不屬於任何個人、政黨所有,而是生活在地球上的萬靈所共有,所以我們不應該用毀滅性的方式,來摧毀地球上的資源。

  我們要以民主來均衡對方的民族主義,我們要以人民主權來稀釋他們的領土主權,而且未來要以共生、共同擁有這個地球的觀念,來沖淡所謂國家、民族意識,因此我們必須從「一個中國」破繭而出,如果我們動不動就說「一個中國」,絕對沒有辦法打造新的未來,英明的陳總統說一個中國可以作為一個議題討論,但絕對不能作為前提來討論,我想他的堅持是絕對正確的。面對新時代的來臨,我呼籲大家要以智慧一齊走出「一個中國」的陰影,我們要破繭而出,但是不和中國對抗。所以對於一個中國或一國兩制,我們可以用創新的語言來思考,也歡迎兩岸的文學家以更多的創意創造更多大家可以接受的名詞,至於政治人物的任務則是要解決人民的問題,而不是在文字上浪費太多的精力。我建議可以將一個中國改為一個中華或一個民族,一國兩制也可以改兩國一制,即民主制度,無論如何,我們未來一定要有創意、想像力及建設性,任何毀滅性的主張、行動,都要受到譴責。我們絕對無意和中國為敵,但是我們一定要從「一個中國」的迷失中破繭而出,迎接兩岸和平、親善的歷史旭日。

 


  COLIN POWELL將軍是美國的戰爭英雄,當國務卿之前可以暢所欲言,但是在美軍機與中共戰鬥機擦撞之後,美國24機組人員被扣留海南島之後,做為軍人的大家長的POWELL就必須小心謹慎,由於雙方的民眾對此事的看法各有堅持,在民意壓力之下,美國不得太讓步,而中共更是得理不饒人,引起中國大民族主義的反美情緒,但是在全球化的經濟市場開放熱浪之下,雙方若不得各自退步設想,未來會是可悲的下場。

  台灣在此事件中宜保持冷靜、客觀,雖然美偵察機是為收集福建M族飛彈的任務而為,亦是評估台灣防衛力量的情報活動,可是台灣處於微妙夾縫矛盾中,唯有保持理性和祥的態度,方足以克服此次的危機,未來這種事件會有增加的趨勢,台灣除先能保持軍力平衡之外,政治的智慧則是求勝必備的條件。

  中共絕對是美國的競爭伙伴,但是在競爭中,如何防止擦槍走火,是美、中、台三方的生存藝術,中共若縱容大陸民族熱潮興起,就要了解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的道理。以下報導是CNN評述 POWELL 的處境問題,政治的拿捏真是高難度。

When Secretary of State Colin Powell made his public comments at the Statement Department Friday, he demonstrated his obvious diplomatic skills. But what I noticed most was not Colin Powell - the Secretary of State, but Colin Powell, the retired U.S. Army officer. He was speaking to the world but he was also speaking to the families of the 24 crew members still detained in China.

The U.S. military is most like a family. When I was covering the Pentagon a decade ago, I was often impressed by the way senior officers see themselves as leaders of a family. The take young men and women - 18, 19, 20 year olds - and train them to be fighters. They are removed from their own families for long stretches of time. They put those troops in harm's way. The senior officers become their mentors and their leaders.

Secretary Powell was clearly anxious to reassure the families of the detainees that the 21 men and three women are in good shape. The Chinese military have provided them with clean housing and solid food. In between the lines of what Powell was saying was this message to them: "Mom and Dad, brother and sister, don't worry. Your loved one is doing just fine. They will be well taken care of. They will be home soon. We will make sure of that. You can rely on Colin Powell."

I am certain Powell's remarks were very reassuring to the families - as they were no doubt to the rest of the country. Still, the Secretary of State, like the President and the rest of the U.S. government, has to be very cautious. On the one hand, you want to reassure the families; on the other hand, you don't want to say or anything that might undermine the delicate stage of diplomatic activity now underway. The Chinese leadership - political and military - is carefully monitoring every U.S. word. What might be welcome words to American families and members of Congress must not necessarily go over that well in Beijing.

Powell, so far, has taken the lead in this public and private diplomacy with the Chinese. He is well positioned to do so - given his earlier experience as a senior Army officer and Vietnam War veteran, a national security adviser to a President, and chairman of the Joint Chiefs of Staff. His mission now is clear-cut: get the 24 crew members back home quickly and try not to undermine the overall U.S.-China relationship which remains very important to both countries.

I have covered Powell for many years. He has often been a guest on my programs on CNN. He has honed his skills, including during the Persian Gulf War when he was most challenged. There is no greater responsibility that a high-ranking U.S. official has than the welfare of young American soldiers, sailors, airmen and marines. One mistake can wind up making a huge difference.

It looks now like this standoff with China is going to continue at least for a few more days. Powell, you will note, mentioned that the two sides have agreed that the American diplomats on Hainan Island will have regular access to them. So it doesn't appear that the standoff is only hours away from a solu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