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11.03
「中華民國」是一個「國家」嗎?

 

2004.11.03自由時報

■沈潔

 美國國務卿鮑威爾在北京說溜嘴,把「和平解決」說成「和平統一」,也撈過界說台灣不是「獨立」,沒有享有國家的主權,這幾句話讓統派政客、媒體如獲至寶,拿出任意想像的本領,套進自己的意識形態,得到幾十年不變的「結論」:中華民國才是「國家」,「台獨」不是選項,沒有希望。

 中國國民黨愚民統治台灣逾半世紀,以「黨國」之錢,養出多少洋、土政治學博士,但到現在連「中華民國」是什麼東西,中華民國是不是一個國家,都還搞不清楚,或不敢說真話。

 一些半吊子政客、媒體工作者,望文生意,「中華民國」有一個「國」字,就是一個國家,其實「中華民國」與「中華人民共和國」都不是「國家」,而只是「政府」之稱謂。在亞洲大陸上建立的國家,自己用朝代稱呼,晚近的有「明」、有「清」,西方國家把這個國家稱之為支那。「清」是支那的外來政權,孫中山誓死要消滅的異族,等他革命成功,建立共和,當然就把「清」的朝代換掉,支那之名仍在,統治權轉移到「中華民國」,這是一個新的朝代,而不是一個新的國家。

 中國國民黨以黨國體制統治支那,未建立民主機制,政權轉移仍看槍桿子,結果中國共產黨又把中國國民黨革命掉。新革命家毛澤東封建思想仍在,既然革命成功,就宣佈成立「中華人民共和國」,並以之繼承「中華民國」對支那的統治權。

 中華民國與中華人民共和國雖說是「國號」,實際上是政府、朝代的番號,在國際社會的互動中非常清楚。中華民國「政府」被逐出支那,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成為支那的統治者,美國便承認中華人民共和國是支那的唯一合法政府。中華民國「政府」的代表,在聯合國繼續佔有支那代表的席位,於是有所謂「支那」代表權問題,而不是「中華民國」,或「中華人民共和國」代表權問題。因為中國國民黨政權已失支那本土,卻仍虛妄堅稱代表支那,最後美國要保障「中華民國」在聯合國的席次,也只限於「雙重代表權」,而非一邊一國模式。

 美國對支那政策的演變,也清楚的不把「中華民國」或「中華人民共和國」當作「國」,這兩個名稱都有「支那」,而在一九九○年之前,雙方都稱代表「支那」,美國自然樂得順手推舟,在上海公報中以兩岸支那人都認為支那只有一個,台灣是支那一部分,而把問題推開。美國政府的「一個支那」政策便是在兩個自稱代表支那的政府間選擇一個承認與建交。

 一九七九年,美國與中華人民共和國建交,其建交公報並不是說承認「中華人民共和國」為一個新國家,而是承認「中華人民共和國」是代表中國的唯一合法政府,這也就證明美國對中華人民共和國及中華民國的定位都只是「政府」,而非國家。如果是「國家」,中華民國既無支那本土,當然已經亡國,還喊什麼中華民國才是國家?

 中華民國政府既失去支那,無權再代表支那,其名稱自應屬於歷史。中華人民共和國修史,仿朝代之例,中華民國史到一九四九年結束,以下便是中華人民共和國史。但中國國民黨以其戒嚴統治,殖民化教育,堅持中華民國名稱不變,使一個台灣政府,名稱卻頂著支那的帽子,在國際間仍受「一個支那」及「支那代表權」的綑綁。

 事實上,從李登輝總統執政,到政黨輪替,陳水扁總統兩度當選,「中華民國」這個政府的實質已有重大改變,它不再主張代表支那,它的領土、人民、主權只限台灣,與支那無涉,與中華人民共和國無爭,雙方一邊一國,台灣是一個主權國家。

 但國際社會或因強權政治,或因政治權宜,不肯接受台灣與支那不相干逾一世紀的事實和台灣民主演變的結果,既不承認目前以中華民國為名的台灣是一個國家,卻又接受支那的恐嚇,強力壓制台灣不能改用一個名實相符的國號,或新政府稱謂。台灣在外力干預與約制,尚未能制定新憲法,改變新國號,使國家正常化之際,鮑威爾卻據此說台灣不是獨立、不是享有主權的國家,這是何等不義與虛偽。

 強權的不義與虛偽,真如毛澤東的陽謀,「引蛇出洞」,讓統派政客、學者原形畢露,也讓堅持台灣是主權國家的人民更應該知道為建立正常國家而努力。如果國際社會承認台灣現狀是一個主權國家,國號「中華民國」,那台灣人民可以歡迎,如果國際社會仍不正視台灣與支那無涉,既不爭支那代表權,也與支那不相隸屬的現實,仍要把「一個支那」政策強加在台灣人民頭上,那台灣只有制定新憲,拋棄帶有支那的假「國號」,以全民意志宣示主權國家地位。

 

天下未亂蜀先亂
四川發生中共建政以來最大暴動

 

2004.11.03台灣日報

 ◎凌鋒

 “天下未亂蜀先亂,天下已治蜀後治。”最早見於明末清初人歐陽直公的《蜀警錄》,其中就是對明末流寇張獻忠這個殺人魔王的總結。辛亥革命前,也是四川先發生保路風潮。在中共治下,文革期間兩派之爭,四川的武鬥可稱全國之冠,動用到最先進的武器。改革開放後,1993年四川發生仁壽縣的農民抗稅大暴動,有一萬五千人參加,逼使朱鎔基大力減輕農民負擔。而最近十天內四川所發生的兩次農民大暴動,每次人數都達數萬之眾,是中共建政以來新紀錄,預示中共的統治出現新危機。

人口眾多山高皇帝遠

 四川之先亂,有多種原因,除了四川人的性格(不知道是否與喜吃麻辣有關),也在於人口眾多而又“山高皇帝遠”。四川本來是中國人口最多的省份,有一億多人,但是在建造三峽大壩後,提升重慶市為中央直轄市,管治原先的川東地區。這兩次的暴動,一個發生在10月18日的重慶萬州(以前的萬縣),一個發生在10月27日的四川漢源縣(國民政府退守中國前屬西康省建制)。

扁擔打斷挑夫的腿

 萬州暴動起於一宗小事故,一位“棒棒軍”(以扁擔幫人挑擔的挑夫)的扁擔不慎碰到一個女人,弄髒她的衣服,該女子轉身就打了挑夫幾個耳光,挑夫則連聲道歉。這時,女子的丈夫搶過扁擔,用扁擔將挑夫的腿打斷,還揚言自己是政府官員,可以花二十萬元買起挑夫的命。女子則稱,自己家很有錢,只要路人上來打這挑夫的耳光,一記耳光二十元。這對夫婦的囂張行為引起民眾的憤怒,而當局又不加處理,所以民眾積聚到四、五萬人之多。入夜民眾就衝擊政府機關,放火燒汽車等等,當地警力不夠,當局從外地調來數千武警鎮壓,使用了塑膠子彈,還抓了一些人。一位親臨現場的網友詳細把他的所見所聞以調侃的筆調上網,最後一句話是:“那天晚上的萬州真像伊拉克啊!”

 事後官方解釋說那是一場誤會,打人者僅是一名臨時工而已。問題是一個普通的臨時工可能那樣囂張嗎?當局為何又不立刻處理?而不管他是不是臨時工,民眾大暴動卻是衝著官員來的。這說明民眾對官員積怨之深,一點事情都可以成為大暴動的引火線。

政府拆遷黑箱作業

 萬源暴動發生在10月27日晚上。這個大渡河畔的縣城,立案要建設一個瀑布溝水利發電站,並已開始動工。但是被拆遷的幾萬人,卻是按照十四年前所定的標準來賠償。也許官家和開發商認為小地方的民眾容易欺侮,結果再一次發生官逼民反的事件。海外新聞網的報導說,因不滿政府強制拆遷和官員黑箱作業,四川漢源縣數萬農民到大渡河瀑布溝電站靜坐,阻止大壩截流,與武警衝突中有農民被打死,多人受傷;憤怒的農民和當地學生舉行近十萬人遊行示威,衝擊縣政府。由於事發後當局立刻切斷通訊與嚴控網絡,所以詳細情況外界還不十分清楚。但是事件絕非偶然與突然。

 筆者尋找中國的網站,今年8月2日出版的“新民周刊”刊登一篇題目叫做“四川大渡河建設水電站,百姓不想搬遷人心惶惶”,報導研究環保的專家在那裡考察的情況。文章說:漢源的老老小小人心惶惶,因為一座水電站就要建成,整個漢源縣都在水庫淹沒的區域內,據說移民工作要在兩年內完成,但許多漢源人不想搬。因為漢源人已經在大渡河邊生活了很多年,這裡土地肥沃,被稱為“花椒之鄉”、“水果之鄉”。用當地人的話說,漢源不比被叫做“天府之國”的成都平原遜色多少。

建造水壩引發民怨

 更可怕的是,江邊有一個村莊已經遷走,當初村民被叫去看過移民的新址,但等到搬遷時,讓他們去的已經不是原來看過的地方。而舊房子的補償幾乎只是新房子價格的一半,差價要自己找錢補足。而在新地方,完全是另一種他們並非可以適應的謀生環境,“村�堣H不搬,是讓拉走的。”一位官員朋友對他們說:“如果是我,我也不願意搬。”對這些環保人士來說,更多是反對建造水壩的理由而不是這些民怨。

 更奇的是暴動第二天,也就是10月28日的共青團機關報“中國青年報”也刊登該報記者暴動前的採訪文章。根據民眾的反映,在瀑布溝水電站上馬的審批過程中,開發商國電公司故意隱瞞了實情,把漢源庫區肥沃廣闊的高產糧田、平原地帶一概說成高山峽谷。在這個問題上,國家發改委只聽開發商的報告,從沒有深入實地調查。報導還說,佔全縣25%以上的人口要從相對富裕的河谷地帶移到山上,甚至條件更差的地區。工業區全部被淹,由於電站開發體制和工程承包制,當地人參與受到限制,很難進入勞務市場。但是這篇文章刊出時已經是馬後炮了。

權貴寡頭榨取地方利益

 漢源縣人口才34萬2千,卻有接近十萬人參加暴動,說明政府這些做法之不得人心。當局派上萬名武警鎮壓。而文中提到的國家電力公司,就操控在前中國總理與人大委員長李鵬家族的手裡。這裡的暴動,已經不是針對地方官,而是榨取地方利益的中央權貴寡頭。

 今年8月22日是鄧小平一百冥壽,總理溫家寶與國家主席胡錦濤先後在8月上旬與中旬到四川參拜鄧小平的故居,溫家寶在視察時還表示要解決好關係群眾切身利益的突出問題,努力維護社會穩定等等。但是他們忙於做秀,完全無視四川隱藏的危機,是對他們最大的挑戰。全國還有多少正在地下滾動的熔岩而隨時可能爆發的火山?這是外來投資者所必須正視的。

.....2004-11-03【台灣日報】